看《為人民服務》

《為人民服務》是我第一次在電影院看限制級的片子,也是最接近包場的一次,只有包含我在內的3名男性入場,大概是因為共產革命時代的性愛主題,本身就不太吸引人吧?看了之後,我覺得這其實是個有些悲傷又無奈的浪漫愛情故事,只是必須在那樣的時代才有可能成立。

師團長夫人秀蓮像籠中鳥一樣關在官邸,因為得不到性愛的滿足,所以趁著丈夫出差的期間,和唯一能長時間待在官邸的伙房兵武光(實質上比較像在那裡煮飯、打雜的傭人)發生關係。後來兩人逐漸認定彼此是真愛,但礙於現實,這段關係無法一直繼續下去,只能收藏在心裡。首先我覺得秀蓮只能從最接近的男人尋求滿足,沒別的選擇,這一點就蠻悲情的。雖然結果是她的身心彷彿重生了,但還是有種對現實妥協的感覺,現代女性可能不太容易有共鳴吧,搞不好還會覺得,作者是不是刻意創造出一個會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?可能要有那樣的壓抑,才會有那樣的行為吧。

(以下劇透)

至於男主角是否真的有她感覺的那麼好,其實從觀眾的角度來看,似乎並不盡然,甚至可以說蠻普通的,可能還有點渣,因為他終究是背著妻子出軌了。雖然一開始被誘惑的時候,他像是誤闖叢林的小白兔,但發生關係之後,他就有點放縱、得意忘形了,而且初期他多少是期待著,這段關係能如同秀蓮所承諾的讓他升職,動機就不太純正。比較明顯的優點,大概是他的性能力不錯吧?

但有一個環節讓我覺得他是真的滿足了秀蓮的情感需求。聽到她因為沒辦法外出,所以根本沒有鞋子,他就設法瞞過其他士兵帶她出門,為她買了鞋子,然後到無人的山裡遊山玩水。在戶外,原本總是面無表情的秀蓮,終於露出天真的笑容,竟然讓我看了有點想哭!武光讓她享受了從來沒有過的經驗,讓她的人生變得完整。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,那麼就算這段關係離經叛道、不可能有好結果,對秀蓮而言也是讓人生不要有遺憾而做的選擇。

但相對於秀蓮而言,武光的結局似乎還是太好了。明明秀蓮懷的絕對是他的孩子,他不但沒有被師團長懲罰,甚至還如秀蓮承諾的升上好職位,都不用負責耶!師團長顯然是知情的,卻選擇不拆穿,大概是因為有了孩子之後,讓他和秀蓮的關係有了新的連結,而不至於繼續崩壞吧。但秀蓮在小孩長大後選擇自己消失無蹤,恐怕她是無法假裝對家人的感情,受不了活在漫長的空虛感之中吧。秀蓮真的太慘太慘了。

最後說說原作在中國被禁的原因……廢話,「為人民服務」變成提供性服務,共產黨當然會覺得是對黨的污衊啊!而且片中提到「為人民服務」的時候,常常只是顧全大局或維護私利的托詞,更別說裡面的軍人成天把革命掛在嘴上,心裡想的卻是從軍可以讓他們升官發財,為了升遷巴結討好。用戲謔的方式,嘲諷卑劣的人性,就算不是直接批評共產黨,也撕碎了共產革命的正義包裝。這部片除了性愛以外,也有許多部分呈現出人性的自私,其實並不是只有肉慾那麼膚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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