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給怪咖的繼續革命宣言:《怪咖時代》

曾幾何時,身為異類不再令人感到可恥,而是一件值得自豪、驕傲的事,就像LADY GAGA不厭其煩對歌迷一再訴說的那樣。對於「怪」的包容固然反映人類文明與價值觀的進步,但這項轉變並非憑空發生,而是反映了經濟與社會的結構性轉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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螞蟻與蟋蟀何干?

伊索寓言有個螞蟻與蟋蟀的故事,說螞蟻每天都努力儲糧準備過冬,蟋蟀卻只顧著唱歌,還嘲笑螞蟻不懂得享受人生。到了冬天,螞蟻靠儲糧安穩度過冬天,蟋蟀只能向螞蟻討食物來吃。這則故事的寓意不言可喻:物質匱乏的危機永遠存在,所以應該一直努力工作,犧牲一時的快樂也無所謂。

噢,我只覺得這真是了不起的教育(洗腦?),都已經過了上千年,這種觀念還一直形塑著全體人類的行為。螞蟻和蟋蟀都只是照著生物本能在行事,螞蟻要活好幾年,蟋蟀卻很難活過一年,一個儲糧一個不儲糧,根本沒有誰對誰錯,做的都是對自己而言合理的行為。同樣地,也沒有人會要求螞蟻去學唱歌。寓言故事的目的並不在提供正確的生物教育,而是推銷工作重於享樂的價值觀,螞蟻是代言人,蟋蟀是壞榜樣,兩者本質上的差異對作者而言並不重要。反正蟋蟀就是死有餘辜,學螞蟻就對了。

這種宣教式的寓言在古代或許有其道理,但對於高度個人化的現代社會而言,這種教育顯得有點陳腐。現代人多少都認知到每個人有各自的個性和生命目標,也因此造就了不同的生活型態。雖然社會仍然在教育我們怎樣的人生才算成功(例如「五子登科」:房子、車子、銀子、妻子、孩子),但對於人類個體差異的認知也是同時存在的。這種感覺就像很多人寧願當螞蟻,但也有人天生是蟋蟀,或者其他各式各樣的物種,雖然我們總會忍不住批判那些「異類」,但我們知道每個人都過著自己選擇的人生,其實沒什麼好批評的。比起那些認真當個異類的人,硬逼自己迎合社會價值觀的人還比較痛苦呢,就像隻不允許自己唱歌的蟋蟀一樣。